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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在1964年的8月,担任大队书记的母亲回家后在饭桌上对我们姊妹们反复说:“我们大队终于有人考上了初中!六队唐家老大考上了乐山四中!你们要好好学人家!”1965年我上小学时,我母亲又以唐家老大的案例教育我,希望我学习他。 我上小学时,就在大队上。大队的小学是把一破庙子里的菩萨搬走后改成的。说是一所初级小学,其实就是两个班,有四个年级。学校教学方式是如今很多人弄不懂的“复式教育”。大队小学里总共就两位老师,一位公办老师叫帅陪芳,在旧社会上过女子初中,另一位是1958年“大跃进”时在公社农中读了一年的代课老师。学校没有老师能上体育课、音乐课和图画课。体育课的教法是“放羊式”,老师给学生发个皮球让大家去抢着耍;音乐课老师就把自己会唱的歌拿来教学生。老师只学过注音字母,不懂拼音,所以,不教汉语拼音。图画课自然也免了。 破庙改成的小学,其采光避风条件不言而喻。冬天里,只要天气不好,教室里根本看不见,这时,老师或者叫学生到坝子里去耍,或者把学生放回家;夏天刮风下雨时,老师只有找点破竹垫子来遮风挡雨了。 初小结业后,我们全班集体到板桥溪的完小去上高年级。到板桥上学后,条件就好得多了:学校里有了运动场,有老师上体育课了;学校里有了风琴,音乐老师还会拉二胡;有一半的老师都是正规中学毕业的,上山下乡的知青来当民办老师也充实了教师力量。为此,虽然我们到板桥读书每天要多走10多里路,但是,我和我的同学们都很高兴。 小学毕业后,我们全班都直升为初中班了。虽然说是读初中了,其实教室还是原来的教室,老师还是以前的老师,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课表中将算术改为数学了,没有了珠算和写字课。后来听老师说,因为没有人懂外语就不开外语课,历史、地理不是正课,加之老师的课业很重,放了学还要回家种自留地,所以历史、地理也就不上了。 在城里上高中时,我才见到了大学毕业的老师来给我们上课。 1977年恢复高考后,我们公社的教革委主任专门把我找去对我说:“小汪师傅,你去报考大学嘛!你会写作文,你就去考文科。我马上给你报个名。” 什么叫文科?我的老师们都要去考大学我能考上吗?考什么?这些我一无所知。我去问也要去考试的知青老师,才知道要考语文、数学、史地、政治。历史、地理没有学过,怎么去考?我去找公社教革委主任要求改成理科,但是无法改了。没有老师没有资料怎么复习?我回家把早已尘封了的高中数学课本、笔记本、作业本一一找了出来背起,白天把放映机搬运到新的放映点后,马上就去找农家复习。怎样复习?我以数学课本后的作业和笔记为资料,以高中期间的作业本为师,把数学作业全部做了一遍。就这样,匆匆地参加了第一次高考。 我有幸考上了!于1978年3月,我又走进了课堂。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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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9月,我踏进我们厂子弟校的大门,成了一名小学生。这个时候的小学,早已不是老辈人读书时候的“两个老师包一个班”,不过,主课仍是语文和数学,除此之外,我们有专职的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老师。 现在想来,比起现在这些放了学,还要穿梭于各种补习班和艺术特长训练班的小学生,我们那时的小学生活可是轻松和幸福多了。每天放学回家,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一做完,晚饭一吃,就可以跑去和小伙伴们跳皮筋、玩藏猫猫。那时书店里卖的参考书、习题集之类的很少,家长们似乎脑海里也没有“补课”这个概念,至于学钢琴、电子琴、舞蹈什么的,更是遥不可及。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学校开设了英语课,这在当时,比县城里的重点小学还“超前”,这让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,可没过多久,英语课逐渐在越来越多的小学普及了。上了初中,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压力,老师和家长的目标非常明确,“要想念大学,一定得考上重点高中!”当时县里的那所省重点,在全县录取比例大致是百里挑一,而一旦考进去了,据说一半的人都能升上大学。所以班主任一再告诫我们:“咬紧了牙关,过独木桥也得往里挤。你想想,一旦进去了,你连之前的99个人都击败了,难道还战胜不了一个人吗?”总而言之,初三真的是人生的一个拐点,也成了全班同学的“分水岭”,是考高中上大学,还是读技校留在厂里,还是选择读中专提前就业?十五六岁的懵懂花季,你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,一场中考瞬间就决定了你的命运。 很幸运,我考上了这所重点高中。不过录取比例并不是传说中的百里挑一,而大约是50︰1。当时的大学文凭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了进入社会必需的“通行证”,所以我初中所在的班级,大约有一半同学选择了念高中以外的其他路子。而进了高中,尤其是分科以后,我几乎成了一台读书的“机器”。高中三年,除了每月一次的归宿假,每周只休一个半天。不过,初中班主任的话真的没错,只要你不掉队,貌似考大学真的不难,因为从1997年开始,高校开始扩招,同时实行“并轨”,开始收取可观的学费。 “并轨”、扩招还真是把双刃剑,在提升了上大学成本的同时,也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踏入大学校门,接受高等教育。不过扩招也意味着“门槛”的放低,招生规模一年比一年扩大,记得我们进校的2000年,新生人数是5000多,没两年就变成了6000多。“现在可真是满大街的大学生!”到现在,人们已是这样感叹。而当大学生们天之娇子的光环褪去,四年大学生活结束以后,他们面临的或将是比当年考重点高中还严酷的就业大考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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